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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教有没有好看的捉鬼小说?

求教有没有好看的捉鬼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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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教有没有好看的捉鬼小说?

我从小就能看见鬼,家里人都说我体内有鬼脉,是为鬼王卖命的。

第一章 鬼娘降生

时年乙亥年乙酉月乙卯日 窗外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这座古宅里今天有些不同。 “哇!哇!”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股沉寂。 “生了!生了!是个姑娘!”从附近医院请来的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婴儿费了好大的劲才出来幸好没有出事。 “真好~”满头大汗的产妇不禁激动地哭出了声,她抬眼看了看那个襁褓中的婴儿,随即就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我女儿没事吧!”产妇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连忙拉住请来的生产医生,担心写满了脸。 医生看了看产妇平静的脸:“没事没事,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别担心,今天这个婴儿确实很难生,费了很大劲,就让您女儿睡吧,你们照顾好婴儿,话说这婴儿的爸爸呢?都生了还不在身边陪着?” 身边的中年男人和妇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尴尬地说道:“孩子父亲在外地工作呢,还没来得及赶回来。” “不早点回来吗?这时候都还要赶?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照顾你们女儿就行,前一个星期最好有人陪着,防止有什么事。这婴儿有点奇怪,刚出生眼睛就能睁开,虽然是好事,有事再叫我啊。”说完医生就收拾了自己的医药箱,准备赶回医院去了。 那对中年夫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娃儿,发现她的眼睛溜圆溜圆的,确实在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可爱极了,让他们喜欢的不得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忘了来接生的医生:“医生,这外面下大雨呢,我们送送你吧?” “没事,照顾好你们的女儿和外孙女,恭喜你们啊,我自己走就行。”说完,那个医生就撑开伞走进了雨里。 那对中年夫妇目送着医生走远,然后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娃儿,满脸的笑意。 “赶紧进屋吧,别让孩子感冒了,我们还得进去看看女儿。”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那妇人目光都挪不开孩子,连连点头就进了屋。 可能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婴儿的降生使得他们的命运转盘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几年后。 “呀呀呀,妈妈你看,那里有个白胡子的小矮人!”女娃儿拽着妈妈的裤腿,眼睛晶晶亮的,手指指着屋外的小巷转弯处。 “别瞎说,哪里有什么小矮人。”孩子的妈妈眉头皱了起来,孩子自打会说话开始,总是喜欢说胡话,老是指着空空的地方说有人,她只能安慰自己,孩子太小瞎说呢,却不敢细想,于是赶紧拉着孩子进屋关上门。 孩子已经有了名字,叫元非音。 当天晚上,非音就发了烧。孩子的妈妈也很着急,只要孩子说看见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晚上就经常会发烧。医生看了也解释不清楚,并不是感冒引起的。不过孩子发烧也只是一晚上,到了白天又会像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 非音的妈妈摸了摸非音的脸蛋,另一只手拉着孩子的小手,心里在默默祈祷这个夜晚早点过去。 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升上来,光从窗外透进来,终于天亮了。非音的妈妈担心的心也逐渐熬不住了,眼睛逐渐闭上,沉沉睡去。 “妈妈,我饿了~”非音的妈妈突然惊醒,昨天晚上非音没有吃饭,饿了也是应该的。非音的妈妈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厨房准备吃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又是平常的一天。 晚上,妈妈把非音叫到跟前,她蹲下来对非音说:“音音,明天家里几个舅舅来我们家玩,你看见什么也不要乱说啊,来了人喊舅舅好就行了,听话~可以吗?” 非音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好的妈妈,可是为什么不能说啊?我看到的他们难道是坏人吗?” 元非音的妈妈连忙说道:“你啊长大就知道了,长大你就知道你看到的都是不存在的童话。”说完,她摸了摸元非音的头发,将她抱入怀中,“我的好孩子~长大就好了。”元非音的妈妈还是以为孩子小时候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长大了就看不到了,却没有意识到她的孩子并不是普通人。 第二天,又是一个阴雨天,家里的亲戚如约前来,家里吵吵闹闹,每个人都讲着自己的事情聊天,有了难得的热闹。只是今天的元非音有些沉默,眼睛总是盯着院墙外出神。元非音的妈妈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儿,她也没有没有办法,只能蹲下来抱了抱元非音又去忙于应酬家里的亲戚们。 “卖荸荠咯~又甜又脆的荸荠~”院墙外突然想起来叫卖声。 家里一个舅舅看到元非音望着院墙外出神,以为她想吃荸荠,于是掏出十块钱蹲下看着她说:“音音,是不是想吃荸荠啦?舅舅给你钱,你去买好不好?” 元非音摇了摇头,小脸憋得通红,只是不说话。 “没事的,你去就行,来给你钱,快去。”舅舅将钱一把塞进元非音手中。 “不去,我不去……”元非音连忙往后退,憋屈的小脸仿佛随时要哭出来,她抬头找寻妈妈的身影。 元非音的妈妈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出去一趟也许并不会有什么事,毕竟就在门口,于是对元非音说:“音音,听话,门外就是,你过去买了就回来了啊,别怕,妈妈给你开门。”说完,就走去门口。 元非音立即拉住了妈妈的裤脚,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妈妈,别……别开门!” “怎么啦?音音听话,没事的。”说完,挣脱开元非音拽着的小手去开院门。 元非音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大得吓了大家一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元非音的妈妈看女儿哭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她知道女儿一向很乖,除了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平常都很少哭,于是她回头抱起她的女儿,拍了拍头赶紧安慰道:“音音不哭啊,妈妈不开门了。”转头就准备把元非音抱回房间睡觉。 元非音哭的声音小了,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院墙那个方向,小脸又开始变得通红开始低烧起来。

第二章 鬼眼?

元非音的妈妈摸着自己女儿的额头,一直不停地叹气,焦急的神色写满了脸:“音音,你能告诉妈妈你看到什么了吗?” 元非音眼皮耷拉着,却不肯闭上,无力地看着院墙那个方向,仿佛能透过房间看到屋外:“妈妈,外面有个好高好高的男的,有,有十个妈妈那么高……扎着个好长的辫子,穿的电视里的古代衣服……他刚刚朝我笑,说,说要把我带走……”说完小嘴一撇,又要哭起来。 妈妈听了,头皮有些发麻,她僵硬地回头看了看:“没事的音音,妈妈不会让人带走你的。”说完,拍拍元非音,哄她睡觉。 元非音哼哼着哼哼着,渐渐进入梦乡,只是眼皮一直在动,仿佛在梦里依旧经受着煎熬。 元非音的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心里不禁有些难受,她走出房屋到院子里,抬头看着院墙外,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 “姐,你在看什么?非音怎么样了?怎么开始发烧了?”家里的二舅走到元非音妈妈身边,一脸担心地问道。 “没事,可能,可能着凉了吧。”元非音的妈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总不能将音音看见的东西告诉他们,说了无异于封建迷信,大家是不会信的。 “非音……不会是中邪了吧,我们这个镇阴气本来就重,说不定有什么脏东西。”元非音的二舅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的姐听了不高兴。 元非音的妈妈这边亲戚都住在这个江南小镇上,小镇连年阴雨,经常好几天不见太阳。而且小镇上有一座很大的火葬场,周围城市死去的人都往这里运送焚烧,使得这座小镇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政府不允许外传,加上并没有多少人员伤亡。所以很多事情就被压了下来。 “没事的,非音没事的,你别乱想了,音音应该就是普通的感冒,明天应该就好了吧。”元非音的妈妈挤出一丝微笑,对非音的二舅说道。 “我才不信呢,发烧了也没见你给她吃退烧药啊,而且哪有突然就发烧的,我认识一个算命的,懂一些,非音要是再有问题,记得找我,我给你联系。”元非音的二舅也是有些担心非音的情况,只是自己的姐什么也不肯说,只能这么说道。 “再看看吧,如果明天音音还是这样的话再说。”元非音的妈妈也没有办法,她也不想天天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罪,只能松口道。 天色将晚,家里来访的亲戚都陆陆续续和与元非音的妈妈告了别,只有元非音的大舅、二舅留了下来。大舅是元非音妈妈的亲弟弟,所以也是家里最关心元非音的亲戚,他一直都知道元非音的情况,所以自愿留下来照顾元非音,并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情况。 夜晚很快过去了,元非音的妈妈将非音的大舅、二舅安排在客房睡觉,自己守在非音身边,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元非音的妈妈摸了摸非音的额头,烧没有退!她开始有点惊慌,以前非音顶多烧一夜,第二天就会没事的,非音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连忙起身去叫元非音的二舅,这一次难道就躲不过了吗?二舅听了元非音妈妈的话,手忙脚乱地爬起,跑去看望元非音。只见非音果然如她的妈妈所说,脸颊烧得通红,而且一点没有退烧的迹象。他摸了摸非音的手,冰凉凉的,于是赶紧抬头对元非音的妈妈说:“我现在去找那个算命的来看看,我只能去他家找,他不用电话的。”于是连忙起身奔出门外。 元非音的大舅也听到了动静,他疾步走到非音的屋里,拍了拍他姐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看看算命先生怎么说。”元非音的妈妈一只手握着非音的手,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哭出声来,自己的女儿承受太多了。 二舅很快就带着算命先生过来了。元非音的妈妈惊讶地看着算命先生,又探询地看着家里的二舅,这速度快得以为这算命先生住的地方只隔一条街。二舅打破了尴尬说道:“这算命先生早就掐指算到我们今天要找他,早就在家等我们了。” 算命先生也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元非音身边,摸了摸非音的额头,皱起了眉头。 “先生,就麻烦你看一下了,我女儿什么情况?”元非音的妈妈焦急地询问道。 算命先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情况我都听这位叫我来的人说了,你女儿的八字全阴,本身这个日子就很特殊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加上你们这古宅阴气就挺重,我刚进来就感觉到了,这房子应该有几百年了吧,连年死去的阴魂就喜欢寄居在这样的地方,幸好这古宅应该被施过什么阵法,普通鬼魂应该不敢妄自闯进来。”说完又停顿了一下,低头去看了看元非音的脸,他翻了翻非音的眼皮,又拿出一根消过毒的细棒棒看了看她的舌头,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先生,我女儿一直都能看见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以前我还以为我女儿在和我开玩笑呢,后来发现她没有骗我,经常看到晚上回来就开始发烧,第二天早上又退烧,这回直接烧到第二天,我真的……”还没说完,元非音的妈妈就开始掩面低声哭了起来。 算命先生也没有看元非音的妈妈,继续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女娃儿体质太特殊了,她舌苔发白,应该是这古宅的阴气所致,这倒没啥大碍,吃点祛湿壮阳除阴气的中药就可以了。不过我刚刚翻的这女娃儿的眼皮,她的眼白上有灰色的阴霾,可能就是出生时种下的鬼眼,能看到‘脏东西’就能说通了。” “鬼眼?”元非音的妈妈和大舅同时惊讶地喊出声。 “是啊,这种情况很少见,属于万里挑一了,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个算命的,玄学了解甚少,我得问问我师父,我师父对于异空间的东西很了解,这些神神怪怪鬼鬼还得我师父来。”

第三章 鬼现形

“先生的师父?”非音的二舅惊讶地看着这年过半百花白胡子的算命人,“在这镇上除了您,也没听过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大仙啊?” 那算命先生眼睛微眯,眼神里突然就充满了尊敬:“我这师父常年云游四海,当年我流离失所也是得师父所救,说我有些天根,让我跟他学习一些东西来帮助人们渡过难关,不要失去希望。因为我师父后来很少过来看我,所以现在这镇上并没有人知道我师父的大名,不知道我师父现在又在哪座山上修炼呢,不过你们要找他来看看你们的女娃子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瞥了一眼元非音的妈妈,故意卖个关子。 元非音的妈妈会意:“先生您说,需要什么钱的话,我家有一些,只要能治好我这女儿,让她以后能够不受这些痛苦,要多少都行,只要我们有。” 算命先生听了连忙说道:“我倒不是需要什么钱,你平时多多去镇上的慈云寺捐点香火钱,拜一拜求那些神仙的保佑就可以了,平时也要多做善事可以积德。我师父走之前教我,说找他只要施个法他就能感应到。”随后他又低头想了一下,“这阵法有点耗灵力和意识力,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回来。”算命先生说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急匆匆一甩大袍的袖子大步走远了。 “这算命先生真的是好人啊。”元非音的妈妈不禁感叹道,接着又低下头欣慰地对自己的女儿说,“音音,再坚持一下,这次,说不定你就有救了。” 很快,算命先生就带着罗盘、水碗、阴阳镜、符纸、桃木剑等等到了,他先在元非音的屋里里摆了罗盘和装了水的水碗,随后在那些符纸上画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符号分别贴在了堂屋的四面墙上和元非音的屋里,之后便拿着阴阳镜对准水碗,单手竖在眼前开始念咒。咒语很长,大家也不敢放松,只是紧紧盯着算命先生看他施阵法。不一会儿,元非音面前的罗盘居然开始动了起来,天池里的磁针开始颤颤巍巍地转动,并逐渐停在东南方位。算命先生随后面向东南,拿着阴阳镜画了几个动作,然后继续对着水碗开始念念有词。水碗一点点地开始冒起了气泡,大概过了三分钟水碗逐渐平静,水碗里竟然浮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那老头慈眉善目,浑身有着常人都没有的仙气,整个人精神矍铄:“徒儿,有什么急事吗?这时辰叫我。” “师父,您老人家在哪呢?这有个小姑娘好像有鬼眼,最近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欺负了,发烧了很长时间都没退,你来看两眼吧。”算命先生焦急地说道。 “这小姑娘估计是魂被勾走了,人有三魂七魄,伤了魂,魂不完整就这样,你自己先用我教你的法子把魂叫回来,这鬼眼倒是有意思,我尽快赶到。”说完,那老头就从水碗中消失了。 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魂为阴,魄为阳。其中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 元非音的妈妈和舅舅们都看呆了,这远程通话可比他们的大哥大有用的多。算命先生挥了挥手中的阴阳镜,脸色苍白地坐了下来,意识力消耗过大连站都站不住。 “先生没事吧?”非音的二舅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晚上回去睡一觉就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我再施个法把您女儿丢失的魂找回来,还得各位的配合,还有,您女儿可能还得和她那天见到的‘脏东西’再见一面。”算命先生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再见一面?会不会丢的魂更多?”元非音的妈妈懂得也不是太多,他只是担心她的女儿再次受到伤害。 “有我在,他倒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我没有我师父那么厉害,收服不了他打残他还是可以的。”算命先生缕了缕胡须。 休息片刻,算命先生恢复了一些意识力,又站起来拿桃木剑准备开始做法,他先将原先贴在墙上的定位黄符纸揭掉,换上了新的驱鬼符,并用手捻了些水碗里的水洒在地上嘴中又开始念起咒:“天长水地长水金长水三水并一水叫大鬼请二鬼四个小鬼把磨推正推正转倒推倒转如若不转压在阴山下面寄骨千年不许出世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太上老君急急敕令!敕!敕!敕!”不一会儿,元非音的妈妈和二舅就感到周身一寒,有风飘过的感觉。 算命先生突然大喊:“你们快去大门口叫那女娃儿的名字,直到把她叫醒!” 非音的妈妈听了,赶紧跑到门口喊起来:“非音!非音起来了,非音……” 元非音安静地闭着眼,没有任何动静。 “继续喊,喊到醒为止!”算命先生大声说道,接着他边挥舞着桃木剑边拿着阴阳镜对着眼前的空气,一脸正气地往院墙方向走。由于这座古宅有阵法保护,鬼进不来只能在门口和院墙外使坏。果然,走到院墙位置,阴阳镜中逐渐显示出了一个“人像”。只见“它”有十几米高,身着清朝时期的衣服,长长的辫子绕颈一圈,面色发青,脸上已经没有肉只有一层皮包骨,眼睛发绿并往外冒着血,黄色的粘稠液体不停地从“它”已经合不拢的嘴角流下。 道士面对这么恶心的鬼依旧面不改色:“鬼东西,吓到别人小姑娘还不够,还吸走别人的魂魄,赶快还回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鬼听了也不说话,只是张大了嘴,嘴角黄色的粘稠液体越流越多,恶心得让人吃不下饭。

第四章 非音还魂

“它”渐渐往前,仿佛要跨进院墙吸算命先生的魂魄,可是因为古宅有阵法保护进不来只能卡在院墙外吸。算命先生感觉自己的灵魂往外抽离,见鬼没有还回来的意思,赶紧拿着桃木剑开始大声念咒:“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那鬼听了咒开始大声的嘶吼挣扎,从天上降下一道圣光直照鬼的头顶,鬼身上青色的皮开始往外渗绿色的液体,身上穿的清朝衣物开始冒出一些细小的青蓝色火苗。 “别……别……我还……”那个鬼抱着头拼命地挣扎,发出了如雷鸣一般的嗓音,然后立即从口中吐出一团雾状的人形气体。算命先生立即一个箭步跳上前,牵引着这团气体来到元非音的床前,嘴里念着安魂咒,让这团灵魂气自己进入它主人的身体。这灵魂气一点一点先从头顶渗入,并逐渐与非音的身体吻合,开始从全身往里潜入。算命先生的安魂咒也不敢停,防止有意外发生,其实这安魂咒是抚慰亡魂的,只是这情况太过突然,被用在这女娃儿身上也是迫不得已。 当最后一丝灵魂气进入了元非音身体的时候,算命先生停止了念咒,立马转头去收拾这院墙外的清朝鬼,谁知这鬼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算你跑得快,下次逮住非收服你不可。”算命先生盯着院墙那个方向,也没有追上去,因为那道灭鬼圣光把“它”伤得不轻,短时间应该恢复不过来。 非音的妈妈完全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算命先生在灭鬼,却看不见也听不见鬼在哪里,只能按照算命先生所说,叫着非音的名字让她回魂。灵魂气回来的非音仿佛在睡梦中挣扎着,皱着眉头哼哼,她在梦里的黑暗中摸索找回来的路却怎么也找不到通往光亮的门。突然她的灵魂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她,声音逐渐变大,“非音!非音该回来了~非音~”,元非音努力地睁开眼,世界一点点变亮,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陌不相识的老头。 “爷爷,你是谁?” “.…..叫我先生。” 呆在床边的大舅、二舅连忙去叫非音的妈妈回来:“姐,非音醒了!” 非音的妈妈听闻赶紧赶来,抱住非音不禁流下了眼泪:“音音没事了,没事了,没事就好。” 算命先生看到这一幕,也不忍心打扰,起身告辞道:“没事了就行,我拿定位符定的是你们家,我师父大概明天就能赶到,他来了你们记得去叫我,我先回家休息一下,灵力和意识力损耗太多了。” “先生要不嫌弃的话,在我家休息吧,我家房间还挺多的,明天先生的师父来了还不用赶过来了,真的感谢先生的搭救,晚上我再叫先生吃饭,真的太感谢先生了。”元非音的妈妈赶紧留住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连忙推辞,奈何脚步开始有些错乱,他赶紧稳住身形说道:“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来回很快的,不用担心。” “您就别客气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下屋子,您就赶紧睡下吧,承蒙您的搭救之恩,我的女儿才好的,怎么说我们也得好好报答您。”说完,非音的妈妈就赶紧去收拾出来一个屋子,安排算命先生睡下了。 非音扑闪着大眼睛:“妈妈,我怎么了,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妈妈,我饿了!” “好嘞,妈妈这就给你去做好吃的。”非音的妈妈说完就准备去厨房。 大舅连忙拦住非音的妈妈:“姐,我去吧,你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就在这陪非音,我也知道小非音喜欢吃什么。”然后转身就去了厨房,也不给非音的妈妈客气的机会。 二舅因为家里还有其他事,已经先回去了。 元非音吃了饭之后,又变得活蹦乱跳,在家里到处玩。非音的妈妈见了十分地欣慰,但是不忘叮嘱道:“音音,小声点哦~救你的先生在睡觉,不要吵醒人家~” 元非音听了连声答应,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非音的妈妈看了不禁噗嗤一笑,这孩子多乖巧可爱,要不是和这所谓的“鬼眼”挂钩,她们或许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小非音的爸爸呢?非音这样的体质还不看护在身边,怎么做爸爸的?”非音的大舅十分担心非音的安全,孩子会越长越大,总不能永远待在家里,出行有阳气保护总归好一点。 元非音的妈妈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哀愁:“他说他忙,我也没有办法。” 大舅也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姐姐。 天色将晚,非音的妈妈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叫醒了算命先生大家一起吃,期间算命先生一直不停地夸奖非音妈妈的厨艺,非音听了可骄傲了:“我妈妈烧饭可好吃了!” 非音妈妈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往非音和算命先生碗里夹菜,算命先生说道:“姑娘,以后做饭呢可以加一些壮阳的食材,像壮阳草啊,山药什么的,壮阳草就是韭菜,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吧,但是多吃点这些总归会有点好处。” “好的,先生,我以后多做点这些给音音。”非音妈妈连忙点头答应。 吃完饭,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为了让算命先生能睡个好觉,非音妈妈还为他点了一支安神香。 “妈妈。我白天睡了好久不想睡~”元非音撅起小嘴,拉着妈妈的手撒娇。 “不可以哦~音音得听话~明天会有个爷爷来帮音音,音音以后就可以不用看见不好的东西,也不会被欺负了~乖,早点睡觉。”妈妈摸了摸元非音的头,慈爱地看着非音。 “其实我看到的很多你们看不见的人都喜欢和我一起玩呢~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吗?那个明天要来的爷爷长什么样子呀?”音音拖了拖妈妈的手问道。 非音的妈妈有些迟疑,那些脏东西想和音音玩?难道鬼也分好坏?没有投胎成功的应该都是坏鬼吧,于是她也没多想,拍了拍非音的背说:“明天来了就能见到了~早点睡啊宝贝~” 非音只好爬上床,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五章 真我道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非音的妈妈赶紧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长的是眉清目秀却又不失英气,张口也是彬彬有礼:“您好,我和我师父听闻您家有事需要帮忙,所以特地连夜赶来,这是我家家师——真我道长。” 非音妈妈听了转头看向那个真我道长,心里一阵嘀咕:这名字取得可真真我。这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整个人正气十足,她也不敢怠慢,连忙将道长和男孩请进门:“欢迎欢迎,辛苦你们跑一趟了,道长和小师父快请进,你们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非音妈妈将真我道长和小师父迎进前厅坐下,立马沏了茶,还把算命先生、非音也一并叫来,算命先生早已经起床在打坐等候,听到消息立马赶到前厅:“师父,你这么快就来了!请受徒儿一拜!”说完,这算命先生就要跪下。 这真我道长一扫拂尘将算命先生捞起:“行了,你我二人之间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正好这次来也顺便让你认识一下你的小师弟,这是白翎,虽然才九岁,但是资质还不错。” 算命先生看向那个小师弟,只见这小孩不过几岁,灵气便从天灵盖冒出,这参玄学的一看便知是个好料子:“师弟好啊,确实是个有很大天资的好苗子。” 小师弟也不卑不亢,笑了笑微微作了个揖:“师兄好。”两人算是互相认了个门。 这元非音平时也很少见陌生人,只能抓着妈妈的裤脚躲在身后,怯生生地不敢说话。这真我道长一步上前,慈祥地看着这女娃儿:“别害怕,爷爷是来帮你的。”只是这女娃儿表面看不出任何特殊,除了那双异常灵气的眼睛,果然是传说中的鬼眼没错。思考了一会儿,真我道长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元非音的头顶,将一股真气从元非音的天灵盖输进身体,用来探测非音的身体资质。这真气在非音身体里到处横冲直撞,但是非音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这女娃儿有点古怪,不像当初探测白翎那样折磨得那小孩直哭,真我道长心里想。 元非音怔怔地看着道长摸着自己的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乖巧地听着长辈的话。一刹那,道长的真气碰撞到一道“铁壁”,怎么也撞不过去,他心里一惊,随即又将这股真气加强准备突破这道防线,但是这“铁壁”与道长的真气相互僵持不下,竟然难以突破!道长内心风起云涌,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这股真气堵在“铁壁”前,努力地探究到底是什么情况。 气氛在僵持着,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沉默着看着这一切,不敢上前怕打扰到道长和非音。 过了约莫一刻,道长感觉到这“铁壁”开始松动,看元非音没有半点不适,于是加紧灌输真气与这“铁壁”抗衡,可是更让真我道长惊讶地一幕出现了,这“铁壁”不仅防御住了他的真气,竟然还吸收了真气并将它完全消化殆尽。道长连忙收回了他的手,面露惊讶地看着元非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继而转头看向非音的妈妈:“姑娘,你这孩子不简单啊,只是我也看不出来什么,待会儿我再用别的法子试一试,不过我想请问一下姑娘,这孩子出生就能看见鬼吗?” 非音的妈妈迟疑了一阵:“出生我不太清楚,但是确实是自打会讲话开始就说看见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真我道长捋了捋胡须,面露难色:“我暂时看不出来什么,我再用另一种方法试试。”说完,用拂尘绕着元非音开始作法,这拂尘仿佛有了灵魂似的,先是在真我道长手中绕着非音转了几圈,接着便脱离开道长的手,开始围着非音上下舞动起来。道长嘴里也不停歇,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竖起开始结印。不一会儿,道长的指尖开始汇聚出了一小撮紫蓝色的真元,他慢慢将这真元递上前:“孩子,张开嘴。” 非音听话地张开嘴,道长快速地将这真元送进非音嘴里。非音的妈妈看了担心地抬了抬手又放下,算命先生看见立马安慰道:“没事的,这是我师父真元,他不会害这孩子。” 非音的妈妈点点头,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女儿。 真我道长全神指挥着自己的真元在非音身体里飘移,来到刚刚吸了他真气的地方,不禁大吃了一惊,这里的血脉全是黑色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道长难掩惊异的心情,继续颤抖着用真元去探索这黑色的血脉。 这血脉并不是病变发黑,它能够吸收一切外来能量元转化成这女娃自己的能量,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黑色血脉是有封印的,它被长期封印在女娃丹田位置,一朝解封印,这女娃身体内所有可以储存能量的地方都将变成黑色,任何能量攻击都会对她无效。只是封印解除后,她控制不好就极其容易被其他能量反噬,不过如果控制自如的话倒能成为一个前无古人的奇才。 真我道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元非音:“这孩子天生鬼眼,应该小的时候看到过地狱鬼王,鬼王在她身上埋了能量源,使得这孩子可能拥有了传说中难得一遇的鬼脉。” “鬼脉?”众人皆吓得张大了嘴巴,非音的妈妈也瞬间紧张起来。 “是啊,这鬼王我是万万斗不过的,不过幸好这鬼王将能量源封印在这女娃体内,暂时没有造成伤害。可是我想不通的是,这鬼王为什么要在这无辜的女娃身上埋这玩意?”真我道长皱了皱眉,看着元非音充满灵气的眼睛思索万千。 就在大家慌作一团的时候,这真我道长沉吟片刻,像下定决心了似的说道:“如果这女娃的家人不嫌弃的话,我愿意收她为徒,留下来帮助这女娃引导这股鬼王的能量源,顺便教教她如何使用鬼眼。这个孩子虽然很危险以后也会很辛苦,但是这天资常人是永远也没法比上的。” 非音的妈妈连忙上前:“道长肯教,那是我们音音的万分荣幸,快!音音叫师父!” “师父……”音音有些害怕地叫了一声。 真我道长摸了摸元非音的头,慈祥地看着她,算是已经拜师了。

第六章 白翎灭鬼

“来,师父先给你输点真气,咱先练练真气运行功法,以后有真气护体,就没有鬼可以欺负你了。”真我道长拉着元非音来到老宅院子的空地,让元非音扎好马步,双手平行摆好指法。道长走到非音身后,也扎好马步开始给非音传输真气,由于害怕非音体内的鬼脉又将此次的真气吸收殆尽,道长灵活避开了鬼脉所在处,将真气直接输入了非音的丹田位置。 非音只感觉一阵酥麻,浑身经脉一阵通透,整个人都变得轻巧起来。真我道长输完真气就开始教非音如何运行真气,以后自己就可以将真气练得更多更浑厚,非音也是个听话的孩子,她知道真我道长不会害她,于是仔仔细细地听着道长的每一句话,努力地练着。 日复一日,元非音的真气运行也越来越熟练,真我道长满意地直捋胡子:“非音现在已经很棒了,以后记得天天早晨运行,我明天让白翎带着你一起练,休息一会儿吧。” “师父,我不累,我可以再练会儿~”元非音也没有松懈,依旧摆着阵势。 “也别太累着自己,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道家咒文,你好好研读研读,这几天我也让你的白翎师兄教你这些咒文以及各个咒文的结印。”真我道长边说边从道袍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元非音,并抬眼示意白翎。 白翎站在真我道长身旁,点了点头:“放心吧师父,不过我知识也尚浅,我会和小师妹一起学习修行的。” 真我道长听了,微微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留下元非音和白翎二人,转头出了门。 元非音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师兄,师父这是去哪啊?” 白翎依旧面无表情:“师父一直喜欢云游各地,或许是去看看这江南小镇上的风土人情吧。” “我们这里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过河还得坐船……而且到处都有奇奇怪怪的人。”非音皱了皱眉。 “师妹,你这镇叫什么名字?” “叫宜陵啦~我妈妈说古时候的隋炀帝的一个叫宜妃的妃子死在我们这,所以小镇就从东陵改成了宜陵。” “原来是这样啊,不说了,我们开始学咒文吧。” “师兄,待会儿吃饭了,再玩会儿吃完饭再学吧~” “你刚刚不是挺好学,说要再练会儿的?” “这不快要吃饭了嘛,再玩会儿吧~师兄~” “.…..下午赶紧练。” “好嘞!” 吃完饭,白翎带着元非音在院中念咒文,学结印。 “徒儿们,我回来了。”真我道长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师父,你怎么从这回来?”非音转头疑惑地问。 “门不是关着吗,不想敲门了,再说从院墙进也一样,不过是一蹦的事,你们看,这是我从街上抓回来的几个小鬼。”真我道长边说边从道袍中捻出几个瓶子。 “小鬼?为什么要抓它们回来啊?”非音似懂非懂,但是她一直很害怕这些东西,所以谨慎地退后了半步。 “这镇上阴气实在太重了,小鬼到处都是,我抓几个先给你们练练手,顺便也帮这些小鬼们投个胎,也算行善事了。”道长轻松地像只是散了个步。 “非音师妹不是太懂,我就先试一下吧,剩下几个等非音师妹将咒文和结印念熟一些,我再教她。” 真我道长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看中的白翎,不碍事的,你就先示范给非音看看吧,过几日我再上街抓,这小镇的鬼有的是。” 白翎微微颔首,向前抱拳一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接过真我道长手中的几个瓶子,将它们一字排开,摆开阵势开始作法,只见他一抬手,运行体内真气将那几个瓶子全部震开,瓶塞一下子飞上云霄,那几个小鬼一看瓶塞消失,立马从瓶口飞快地窜出。可白翎也是跟着真我道长修炼了不少时间了,怎会轻易放走它们,他立即开始念起咒文,手中的结印也在飞快地结出。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大风突然刮起,三人的衣服被这忽然起的风刮了起来,白翎一脸正气,他集中念力结出结印,眼前的大风也“呼呼”地开始包围住小鬼逃窜的范围。白翎是看不见鬼的形态的,鬼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层黑色近乎透明的气体,但是他能够敏锐地感知到鬼的存在,并收服他们。 那几个小鬼开始哀嚎:“快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没做坏事啊!” “你们存在这世上本就不对!不要再做孤魂野鬼了,我现在送你们去投胎!”白翎眼睛一闭,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开始凝聚出真气,脑中的念力也在飞速集中着,只听他大喝起来,“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白翎指尖的真气瞬间变成一道蓝色的火苗冲向那几个小鬼,那几个小鬼被风缠绕着动弹不得,火苗瞬间腾风而起,将这几个小鬼覆盖,白翎也不停歇,继续集中念力维持真气而成的火苗,直至小鬼们消失殆尽。三人的衣角逐渐落下,风停了。 元非音从头到尾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白……白师兄,刚刚那几个小鬼呢?不会被你烧死了吧?” 白翎抹了抹汗,脸色苍白地说:“它们本就是已经死去的人,现在去地府喝孟婆汤投胎了。” 真我道长点点头说道:“白翎这次干得不错,你年龄尚小,一次灭掉几个小鬼已经很好了,以后多加修行真气就行,非音以后跟着你师兄好好学。” 还沉浸在刚刚情境里的元非音怔怔地点点头:“师兄好厉害啊,我会努力学的,争取早日能打鬼。” 真我道长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笑了。

第七章 分别

时间一天天向前,转眼也快过了五年,元非音到了上初中的年纪,如今的她虽然仍然一脸稚气,但眉宇间的英气表明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弱小儿童。这一日,元非音照常在院内和白翎修行真气运行功法,真我道长看在眼里,觉得时机成熟,于是在他们休息的空档叫过非音,语重心长地说道:“非音,师父看你天资聪颖,该学的已经学得差不多,明天我帮你把鬼脉解开,你现在的身体应该可以承受得住鬼脉的运行。以后自己练功,相信有鬼脉的帮助,你应该很快就会超过师父,只要时刻注意着别走火入魔就行。为师过几天就要和你的白翎师兄离开了,以后你自己保重。” 元非音听说师父要走,小脸立马皱了起来,她拽住师父的衣角:“师父,我觉得我学得还不够多,你就要和白翎师兄要走了吗?我,我可以跟着师父一起走!” “别闹,你还要继续上学,在现在这个社会,文凭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为师也不想要你错过上学时光,更何况你的天资配合你本身独有的鬼脉,十年就可以超过为师了,以后会有更好的师父教你。” “那为什么白翎师兄可以一直跟着师父学习?我不要更好的师父,谁都没有师父好~而且我也舍不得白翎师兄~”元非音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她揉了揉眼睛,眼睛已经红了却倔强地没有掉下眼泪。 “你白翎师兄以后也会回去上学,而且白翎家族世代除妖,所以跟着我也无可厚非,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太危险了。”师父摸了摸非音的头,安慰道。 元非音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揉眼睛,小模样让人心疼。 “要不,就让小师妹跟着吧~我可以照顾她。”白翎也有些于心不忍,五年的相伴修行早已经有了深厚的兄妹情,突然分开着实有些难受。 真我道长摇摇头说道:“非音体质特殊,离开我们才能成长更快,她自己的鬼脉只能根据她自身的情况自由发展,不能硬融。非音准备一下吧,明天给你解鬼脉,以后你练功就会事半功倍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白翎不舍地看着非音,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师妹,没事的,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元非音低着头揉着眼睛:“师兄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没事的,大不了,大不了我想你的时候咱就用师父教的法术通话。” “好啊,我感应到了就跟你对接。”白翎安静地笑了。 月亮不知不觉上了天,大家吃完午饭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元非音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她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去敲白翎的门,她在门口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叫道:“师兄~睡了吗?”最后一个字还没拖完,门就“呼啦”一下打开了,看来白翎也没有睡着。 “师兄,咱去屋顶上坐坐吧。”元非音勉强挤出笑容,欢快地对白翎说。 “嗯。”白翎依旧是冷着脸,却回头掩上门,像往常睡不着一样,和非音一个轻功上了屋顶。 月亮好像比平时要圆一点,就这样孤独地挂在漆黑的幕布上,星星也不过寥寥几颗。元非音抬头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师兄走了之后记得想我啊。” 白翎一直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即使心里有千言万语,到嘴边也会咽下去,这时候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沉默。 “师兄,你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天天冷着脸不说话,我当时可不喜欢你了,后来师父让你教我功夫啊~咒文啊~发现你也不是很坏哈哈哈。” 白翎微微一笑:“我们家族都这样,追求道家超然于万物之外,不能被短象迷惑,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 “好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一定一定别忘了我哦~” “不会忘了的。”白翎抬头望着这夜空,仿佛要记住这一切。 空气就这样沉默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屋顶上,月亮渐渐西斜,元非音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却仍然倔强地撑着。白翎看不下去,于是拍了拍非音的背说道:“师妹,我们下去睡觉吧,明天师父还要帮你解脉呢。” 元非音“嗯嗯”地答应着,眼睛却不争气地闭起来。白翎无奈地笑了,他摇摇头,一个翻身站起,弯下腰横抱起非音,转身跳下屋顶,将非音送回她自己的屋里睡觉了。 屋内打坐的真我道长摇摇头念叨着:“这俩兔崽子,大半夜又不睡觉瞎溜达,以后都是你们的天下了。”说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夜幕笼罩着这不平凡的古宅,古宅再一次陷入了沉静。 天刚蒙蒙亮,小鸟就在院子里的树上“喳喳喳”地叫开了,以往这时候正是练真气的好时候。 “怎么回事,非音怎么还没起床?”真我道长明知故问道。 白翎微微低头,没有说话,真我道长也没有为难他,继续站在院中等。 “对不起!师父我睡过头了!”过了一会儿,非音匆匆忙忙地赶到院中,头发乱蓬蓬的刚睡醒。 “先赶紧运行一遍真气再说。”真我道长也没有生气,捋着胡子无奈地说。 元非音赶紧在院中摆好架势,舞动双手开始练功,她的真气已经逐渐开始成形,灵气更是在真气的辅助下直冲天灵盖,真我道长满意地点点头,是时候了。 等元非音练完,真我道长走到非音面前:“非音,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可以驾驭鬼脉的帮助了,来,你先盘腿坐下。” 元非音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盘坐下来,真我道长也盘坐在非音身后,他继续说道:“这解鬼脉的过程会很痛苦,你做好准备,中途一定要坚持住。” 元非音满脸担忧地点点头:“那师父你没事吧?” “我倒无大碍,无非是消耗一些真气罢了,以后还可以练回来。”真我道长回答道,其实解鬼脉近千年来是无先例的,解开它不仅需要大量真气,其消耗的体力也是十分巨大,但是为了让非音放宽心,也只能这样安慰她。 “开始吧。”

第八章 鬼脉现世

真我道长将双手手掌隔空放在非音肩头位置,开始向她传输真气。只见道长的手指尖开始慢慢显现出一点微光,十指很快汇聚出了蓝紫色的真元,这些真元依次从元非音的眼、鼻、口、耳朵等七窍以及她的双肩和天灵盖进入,随即游走到主经脉和七窍位置,来尽量减少鬼脉的突然爆发对非音的伤害。 白翎紧张地看着师父和元非音,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尽量保证环境的安静,怕其他人的打扰使他们走火入魔。 解脉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真我道长突然发力,他的青筋也逐渐突起,双手不停地传递真气到非音封印鬼脉的经脉处。非音体内的鬼脉像饿了很多年似的,不停地吸收着真我道长输送的真气,并将这些真气吸收殆尽。真我道长早已料到这一幕,他也没有停止真气的输送,而是将更大量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传给非音。因为只要鬼脉还未被解封,过一段时间它的吸收就会达到一个饱和,继而爆发,所以真我道长并不害怕自己的真气消耗过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鬼脉已经停止吸收道长的真气,开始对继续前来的真气进行抗拒,非音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样子有些吃不消。真我道长虽然有些心疼,但这是解脉必须经历的,这还只是开始。于是他一鼓作气,继续用真气化解封印,非音盘坐的身体渐渐开始有些颤抖,但是她依旧咬着牙在坚持,突然间,真我道长发现鬼脉上居然有一层异能量包裹着它,他大吃一惊,继而明白过来这是封印能量所在,于是真我道长指挥着十点真元到鬼脉附近,开始灼烧鬼脉的周围。非音整个人开始颤抖,巨大的灼烧疼痛让她快要坚持不住了,雨水一样的汗滴“簌簌”地往下流,眼睛也快被汗水迷得睁不开眼。 “师……师父,太疼了……我……我撑不住了……”元非音开始用手扶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坚持住!这是你的必经之路!不解脉以后再怎么练功你也只是会点功夫的普通人,白翎有他的家族秘法,你可不能落太后,而且不解脉的话,总有一天鬼脉会开始吸收你的能量,继而反噬的!”真我道长边发功边语重心长地说。 元非音用手扶着地,咬了咬牙只好选择继续坚持,汗水顺着她的小脸往下滴,小身板也颤抖得好像随时快要倒下的样子。真气在道长和非音之间流动,竟然使两人周身发出了淡蓝色的微光,白翎在旁边看呆了,这能够使二人都能发光的真气,可想而知真我道长的功力有多深厚。道长和非音周身也开始产生了小小的能量流,,围绕着二人开始旋转。一刹那间,鬼脉周围的异能量终于被灼烧出一个小口,真我道长也不停歇,立马加大真元的灼烧范围对鬼脉发起冲击。这鬼脉也不是省油的灯,它仿佛自己就有生命一样,拼命地对道长的真元进行反击。两股力量在非音体内较量,非音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一般,这真元火烧得她浑身发烫,鬼脉的能量也在摧毁着她的意志力,疼得她硬生生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一丝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道长的真元依旧在与鬼脉进行抗衡,异能量的灼烧口也越来越大,真我道长也不放松,一边用着真元灼烧着异能量,一边腾出自己的右手,在手中结印生成了一团莲花状的蓝紫色能量团,从非音的嘴送进了她的身体,能量团很快到了鬼脉附近,接着解体成一片片花瓣状的能量利器,一片一片从异能量灼烧口飞速扎进鬼脉中心。 非音突然间仰头长啸,巨大的疼痛在体内炸裂,随后又“噗”地吐出一大口血。非音按着鬼脉所在的位置,另一只手依旧撑着地,嘴角的血混着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地留向地面。体内的鬼脉开始疯狂地往外释放黑气,顺着血脉逐渐向其他血脉蔓延腐蚀,这些黑气本身就带着巨大的攻击性,一点一点像针扎一样刺激着非音的筋脉,非音的七窍也开始往外冒黑气,不一会儿就被这黑气笼罩,整个人如同地狱之子一样恐怖。不过幸好真我道长先前用真元护住了非音的七窍和主要经脉,才使得非音受到的伤害降到最小,没有很快倒下。现在的非音血脉都已经被这黑色的鬼脉腐蚀成黑色,整个人透着阴郁的鬼气,让人不寒而栗,非音的眼睛一点点睁开,邪恶的鬼力和异能量从她的周身散发开来,眼睛里全无平时的灵气,取而代之的全是空洞和黑暗。 “非音再坚持一下!”真我道长大吼道,随即又开始念解封咒,“解天地!护我真灵!借我天力!授我圣光!急急如律令!开!” 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笼罩进道长和非音,这些圣光被道长快速引导进非音身体,穿梭在她的每一条筋脉处,为她消除鬼脉对她的腐蚀。非音的头再一次仰起,这圣光一点点击退了她周围的黑色异能量,非音眼睛里的鬼气和邪恶也很快烟消云散了。她缓缓倒在这片圣光里,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又变成那个灵气十足的少女,只是她的血脉从此全部进化成鬼脉,血管里也将永远流淌着黑色的血,这巨大的鬼力如能得到合理使用,也将是一大利器。如今的她,即使修炼世上最难的功法,也将事半功倍,这种天赋可与常人迅速拉下十倍的距离。 “白翎,把非音带去房间休息吧。”真我道长闭着眼渐渐平息自己的真气,此次损耗真气颇大,需要去深山修炼好一阵才能恢复,这鬼脉怎么好好利用,也只能看非音自己的造化了。 白翎连忙上前抱起已经晕过去的非音进了屋,将她好好安置睡好,随后退出非音的房屋,帮她掩上门:“师父,您没事吧?” 真我道长依旧闭着眼盘坐在地上:“无碍,这一次非音怕是要睡上十几日,咱休整一下,明日启程去J市的青龙山里修炼,你的家父委托我授你你们的家族秘法,也是时候了。”

第九章 不告而别

白翎沉吟半晌,其实他是不舍得离开这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尤其是离开自己的小师妹,但是跟着师父修炼自身也很要紧,否则以后怕是怎么也跟不上非音的脚步了,于是点点头应了声:“是,师父。” 天色将晚,师徒两人收拾了行囊,准备第二天悄悄上路,白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神情里全是不舍。 “师父知道你不舍得离开,我早在开始就算过你俩的命,你俩以后见面机会多着呢,以后跟我好好练功,你比你师妹年长五岁,可别到最后比不过你的小师妹啊。”真我道长瞥见白翎的情绪波动,也只能这样安慰道。 “师父,我知道我们终须一别,只是我们这样不告而别会不会不太好?”白翎试探着问真我道长。 “不告而别才不会看见彼此的难过啊,况且我们修行之人要六根清净,如果当面走,非音那小丫头怎么也得哭闹一场,你现在可以去好好看看非音留个念想。”真我道长说道。 白翎点了点头,作了个揖退出了道长的房间,他走在这古宅的大院中,心中思绪万千: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面,以后一定要和师父学习一下算命术。其实白翎不知道的是,这天下的算命术没有任何一种可以算出自己的命运。他抬头看着这天空中挂着的弯月,回想起曾经和非音经常呆的屋顶,随即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喃喃低语道:“也是,至少我还有念想,以后还会再见的。” 不知不觉,白翎散步走到了非音门口,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非音的房门,门“吱呀”一声发出了动静,白翎连忙收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非音没有被吵醒,依旧在沉睡。 “师父说你会睡上十几日,我们也只能先走了。”白翎伸手想去摸摸非音的小脸,中途还是停住收回了手,他心里苦笑了一下:下回再见的时候一定会好好道歉,弥补自己的不告而别。白翎转头找过一张纸,借着月光写了几句话,塞在了非音的枕下。 “一定要赶快醒来。”情愫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中氤氲,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白翎转身缓缓走了出去,转身关门时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在门缝里深深望了一眼在睡梦中的非音,叹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月亮依旧高挂在空中,偷偷地记录这世间所有离别和思念。 “什么!师父和白翎师兄已经走了???”非音一拍床铺,在床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想追出去看看。 非音妈妈连忙拦住她说:“他们已经趁着大清早走了好些时日了,连我都不知道,你这一次睡了十几天,追也肯定追不上了,十几天不吃饭肯定饿坏了吧,赶紧先起来吃点饭。” “天呐,我睡了十几天??”非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回想起睡觉前发生的事,连忙运行体内的真气观察自己的变化,发现全身的经脉像被打通了一样,黑色的血脉在自己体内欢腾,每一滴血液里都蕴藏着巨大的地狱异能量,随手一个攻击都可以击穿石板。非音心里一阵惊异:自己的血居然变成了黑色,这鬼脉也太强大了吧,连我的血脉颜色都可以改变!然而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拥有了巨大能量的事。 非音爬起来吃了饭,休息片刻就来到了院中开始修行练功,只见自己浑身精力充沛,刚刚开始运行真气就感觉自己周身的能量场开始向自己汇聚,非音大吃了一惊,先前练功时自己也不过是体内运行真气,如今开始就能在体外形成能量场,这进化成果倒是给了她不小的惊讶,以前看真我道长一挥手都能带动能量场她还很羡慕,不过如今自己拥有了这般能力,自己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师父和师兄不在身边,还练给谁看呢?”非音垂下头沮丧地嘀咕道。 非音练了一个周期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以前真我道长一起教她和白翎的场景,心里又是一阵感伤,突然,她侧头瞥见了枕头边的一张纸条,连忙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白翎给她留的话:非音小师妹,我们要走了,这一次师父说你要睡十几天,我们也来不及告别,你以后要好好上学好好练功,等我学完我的家族秘法,我也得好好上学自己练功了,希望再见面时,我们都已经变得很强大。白翎留。 非音抹了抹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眼泪,握了握拳:“一定要好好练功,绝对不要让师兄瞧不起。”随即一个翻身下床,继续去院中练功了。 时间在前面慢慢地走,非音也不管冬冷夏热每天坚持早晚在院中练功,白天上学。那时候手机也不过才走到蓝屏手机这一步,非音想见师父和白翎也只能通过水碗和符纸等等组成的法术,可是白翎却从来没有用法术联系过他。 “师兄是不是很忙啊,还是把我忘了?”非音晚上练完功托着腮在自己房间苦恼。想了想,她自己拿出法器想施法呼唤白翎,阵势摆好后,非音学着师父先前教的咒语开始结印,风起,非音手中飞快地结印着,一边嘴中念念有词:“天水之隔!立马消灭!借我天力!急急如律令!”衣袂飘飘的非音站在能量场中心等待白翎的回音,然而一刻过去了,水碗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是哪里错了吗?”非音焦急地挠了挠脑袋,她也只能再次施法。 “天水之隔!立马消灭!借我天力!急急如律令!” 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哼,一定是白翎师兄把我忘了,我就知道。”委屈地非音眼泪渐渐积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袖子一挥抹去眼泪嘴里念叨着:“会不会是时间问题?晚上法力接收不到?明天再试试。” 非音将那些符纸法器收起,带着心里满满的气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