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收入陷阱」实质是什么?原因是什么?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日本启蒙之父福泽谕吉曾经说过:一个国家的现代化,首先是思想的现代化,然后是制度的现代化,最后才是器物的现代化。
纵观全球,我们找不到一个暮气沉沉、但科技发达的国家。我们也找不到一个法治落后、但经济繁荣的国家。我们更找不到一个只唱一首歌、但社会文明的国家。
所以这个顺序不能颠倒,如果颠倒,看似是个捷径,实际上却是个陷阱,一个中等收入的陷阱。
所谓中等收入陷阱,是指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到达中等收入后,后续增长乏力,既无法在劳动力成本方面与低收入国家竞争,又无法在高端产品方面与高科技国家竞争,最终出现经济停滞的一种状态。
通常若一个国家的人均GDP,常年在8000美元到18900美元之间徘徊,就可被视为落入了中等收入陷阱。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各国实现经济发展的依靠要素,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是资源、二是劳动力。
不少国家依靠自然资源和廉价劳动力,使经济发展到了一定台阶,有些国家通过产业转型迈入了发达国家,但有些却陷入了中等收入陷阱。
倘若一个国家跌入中等收入陷阱,会出现很多乱象:贫富差别扩大,腐败现象严重,老龄化和少子化加剧,金融体系脆弱,社会福利短缺,失业率高居不下,社会矛盾激化等等。
这些乱象的背后,其实都牵涉到经济发展的源动力。
第一是自下而上基于人口的消费,从而传导到各行各业,基于自己国家人口的消费就是内需,基于外国人口的消费就是出口和旅游。
第二是自上而下基于基础设施的投资,从而传导到各行各业,具体表现就是固定资产投资。
这两种经济驱动力,就是我们常说的影响GDP增长的三驾马车:投资、消费、出口。驱动这三驾马车的源动力枯竭之后,经济自然就会陷入停滞。
比如阿根廷深受中等收入陷阱之苦,阿根廷高度依赖农产品和原材料出口,经济结构单一,产业没有升级,科研投入不足,高素质人力资源缺乏,长期的通货膨胀,夸张的财政赤字,频繁的政治变动等等,都是阻碍阿根廷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因素。
还比如俄罗斯长期以来过度依赖能源出口,在广泛的技术创新和商业应用方面,极度缺乏经济多元化和产业升级的能力。
总的来说,过度依赖单一经济结构、缺乏创新和技术进步;政府的过度干预、法治环境的不健全等等,都是许多国家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因素。
那如何走出中等收入陷阱?
依靠廉价的人口红利不可行,依靠丰富的自然资源也不行,依靠单纯的城市化基建更不行。比如基建总有饱和的一天,基建的钱从哪里来?没有效益的基建只是庞氏骗局而已。
凯恩斯主义者们有一个非常时髦的词叫市场失灵,市场失灵以后怎么办?他们给出的药方是靠政府,案例就是罗斯福新政。不过罗斯福新政对挽救美国经济的作用,在学术界还充满争议。
就算罗斯福的政策对维持就业有效果,难道中等收入陷阱同样可以靠政府?难道技术创新同样可以靠政府?在经济增长到规模足够大、经济体系足够复杂之后,一个非常古老的命题就会再次显现,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上世纪70年代美国经济危机,但彼时美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已经高度饱和,凯恩斯的干预主义政策彻底失灵。无论怎样刺激,美国经济还是陷入了滞涨。
针对这种情况,芝加哥学派的弗里德曼指出:政府往往不能解决问题,相反政府是问题本身。
因为走出中等收入陷阱,只有一条路。就是要能生产出高质量,被全世界市场都接受,有全球竞争力的产品。比如韩国、日本等等,是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典范,他们都有产品占据了彼时世界高端产品的巨大份额。
这么看,中等收入陷阱就是中等技术的陷阱,也就是没有及时进行技术革命,没有及时进行产业转型升级。
比如韩国在中等收入阶段,政府主导的是伪市场经济,但随着经济规模的扩大与复杂化,韩国卢泰愚政府被迫进行了自由化改革,为竞争公平和技术创新提供了空间,成功促成了韩国经济的多元化和产业升级。
还比如拉美国家普遍没有建立真正的宪政制度,国会对政府举债和货币发行没有约束,法律对资源利益集团的规范不足,导致拉美国家普遍无法走出中等收入陷阱。
那些掉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普遍制度腐朽、腐败不堪,利益集团垄断资源、控制经济、打击舆论,导致财富集中、消费不振,思想萎靡、创新不足,社会矛盾尖锐、经济停滞不前。
所以跳出中等收入陷阱靠技术创新,而技术创新又源自自由法治的社会环境。因此,中等收入陷阱表面上看是中等技术的陷阱,本质上却是中等制度的陷阱。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从思想自由、到制度自由、再到经济自由,这是避免中等收入陷阱的唯一道路。
否则必然会跳入利益与权力斗争的泥潭,进去了就再也爬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