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我是余欢水》中栾冰然这一角色?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三个女人都想说说。
余欢水的老婆甘虹薄情寡义;女上司梁安妮光鲜亮丽,却献身上位;临终关怀志愿者栾冰然天真善良。可你要说哪个角色离现实世界里的大众女生最近?我举双手推欲杀人放火的梁安妮。
1.
按理来说,怎么也得是和柴米油盐打了很多年照面的甘虹吧。
是的,一姓单名,普通得一搜一箩筐。本该最像大众女孩。
可她实际上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恶意最大。
她考虑男人最优先的条件就是:有用。
前男友打架退学,判定没出息,那就分手。
转头找了风光时期的余欢水:
谈最前端的项目,一个人住的房子比甘虹一家四口住得都大,工资也特高。
嫁给余欢水,就是嫁给一种更优于自己原生家庭的生活。她喜欢余欢水提供的生活质量,却不爱余欢水。
所以当余欢水车祸后落魄,而娘家人也逐渐发迹后,她对丈夫表现出来的态度是:
看不起。
她最常对余欢水做的表情:双手环抱胸前,斜眼瘪嘴。
因为和她看待大家退学的前男友一样,男人没出息了,那就换掉。
她不想付出,只想获利。
所以对变得丧,变得怂,变得谎话连篇的余欢水忍耐度极低。
而且从未想过,作为伴侣,无论从情感上还是责任上,都该尝试着帮余欢水重新振作起来。
而不是只会一再抱怨他表现出的坏毛病,却从真正关注他的内心。而她,连一颗鸡蛋都没给老公剥过的女人,还指望她关注余欢水的灵魂么?
顶多在男人打算倾其所有给她买车时,用性作为赏赐:
洗了吗?就打发了。
利己之心人皆有之,可为什么她最让人讨厌呢?
还因为她不劳而获的筹码是别人对她的爱。
无论是从前的余欢水,还是后期开着二十几万车、能在雨天送她上班的前男友。
她用他们的爱,换他们的“有用",算盘打尽,一点不亏。
更要命的,在她概念中的”有用“,不一定非得是使用性质的。
更多的,是一种优于原生家庭的面子工程。
买车要立刻开着去娘家吃饭,有面子。
余欢水带着体面的酒水,中秋才让他进娘家的门。
当余欢水给她丢脸了,她就有意识地想和这个人划开距离。
一大早不顾丈夫也要上班,非要他给儿子买牛奶。
把一件屁大点的生活小事放大,给余欢水施压:
人家正在长身体。
一句话把儿子笼入自己阵营,孤立丈夫。
是的,余欢水在剧中最孤立无援的时刻,或直接或间接都因为她。
就不说他得癌急需家属拿结果, 被拘留急需家属交保证金,甘虹统统没出现了。
单看日常细节,就能看出来甘虹习经常在三口之家中孤立余欢水。
周末楼上装修,明明知道丈夫上楼去和邻居理论,却不知会一声就带着儿子单独出去玩。当孩子天真地询问:
我们真的不等爸爸吗?
还脸不红心不跳地骗:
他可能去看牙了。不等了。
余欢水背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清晰地听见妻子熟练地“当他不存在”,心怎么可能不凉。
本该最亲近的老婆,成了最无视他的人。
第二次,是余欢水得知自己患癌后去学校看儿子。
甘虹接孩子放学,余欢水像跟踪似地隔着马路,跟在母子身后。
而下一幕,就是余欢水双膝跪下,“扑通”摔地。
甘虹就领着儿子在他眼前走过去。
我们知道,歌里唱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不是假的。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能天赋异禀般、极其准确地认出他来。
而对于朝夕相处的爸妈,你能会因为足够熟悉而侧眼瞥见他们的气息。
而甘虹,不管是出于熟悉或爱,她都没能感受到和她仅仅两步之遥的丈夫倒地了。
这次不只让人心凉,简直让人心寒。
当她和余欢水离婚后,却因为余欢水阴差阳错成为英雄时,带着儿子作为家属上电视。
一个细节,余欢水本来想抱儿子的,被她主动一把抱住了。
看到这一幕有个细节让人细思极恐。
已经离婚的她谎称家属是不是“婊里婊气“且不说,就这么铺天盖地的报道,她也没把正准备和她结婚的前男友感受放在心上。
她不是一个心大的人,她只是狠心。
但很快,她又把前男友作为丈夫带进了余欢水留给她的房子过起了夫妻生活。
被余欢水半夜撞破,她只闪过一秒惊慌,很快就强调:
我们离婚了。
来佐证自己无缝连接的合理性,并要求余欢水:
你走吧。
你能看出,她对余欢水一丝留恋都没有,非常绝情。
可在得知余欢水被奖励100万后,再次没羞没臊地和他见面,以儿子的名义跟他要钱。
最后还和余欢水撕破脸要儿子的抚养权。
你能看见,即使余欢水离婚时,把几乎所有身家都留给了甘虹,甘虹对他的决绝还是一点没少;而且即使给了儿子那么钱,余欢水还是休想得到儿子的抚养权。
能想象,甘虹对利的贪婪是无止尽的。这种无止尽让她几乎到了漠然接受别人给的好处,却没有一丝一毫触动的地步。
所以选择这种女人作为伴侣其实最危险的。
如果有天,成为丈夫的前男友有天也落魄了,他同样很难逃出被”清理掉“的命运。
可是人生长也长,短也短,谁也不能猜透神秘的命运明天会安排点什么给我们。如果夫妻不能同甘共苦,都不说得病等重大创伤了,就连工作落魄都被甘虹睥睨,哪个人在她身边能获得真正的安全感呢?
但对于她个人而言,她很爽。
她很非常明白自己要什么,因为够彻底,所有够绝情。
所以往往,反倒是她,不会过得特别差。
看看,她虽然吃相难看,但房子、车子、钱,男友,最后她都有了。
最重要的是,当大结局所有人都被鬼使神差地抓进歹徒的破船,只有她,安然地过着自己心满意足的小日子,和当晚的处境比,宛若世外桃源。
我们讨厌甘虹,其实在也是在讨厌:
利己者胜的世道。
恶心。
2.
而栾冰然又太傻了。
一出场就在灯红酒绿求嗨求爽酒吧门口发追求人性问温情面的临终关怀传单。
去余欢水家,因为太热,走进没人的厨房隔间就脱掉了外衣。
看着高昂的墙壁建材夸“有品位”,一问又说秃噜嘴讲“在国外念书打工时在土豪家见过”。当被余欢水质疑“有品位”和“土豪”的矛盾性,只会讪笑不说话。
而当真的和余欢水去蹦极、登山时,她也表现出了大学生初入职场时的率真。
比如,主动透露,余欢水一些遗愿是在自己记录时就已经被删掉了,因为上交了也通不过。她就压根没想过,如果碰上较真的主儿,人家会把不爽的劲儿撒自己身上。反倒不如把责任推给公司,说自己已经尽忠职守地上报,上头不批,不仅免了客户的责难,还能和苦主来一波共情。
再来,就是她登上蹦极高山时,又是惊叹,又是咔咔咔拍照,兴奋得各种招呼余欢水快上来一起欣赏。她激动得都快忘了余欢水是个晚期病人,走不快。
这又为她的菜鸟添加了佐证。
后来她带余欢水查攻略、登山走小道逃票,只因为被人收两次门票不符合她的信仰。要知道,她不像报公司账就不心疼钱,自己快活最重要的职场老油条。
她正义感和勤奋劲是可爱的,但她带病人爬山也是欠考虑的。
类似的做法还有一晚上敲两三次门,只为了给余欢水拿薰衣草的安睡枕头、泡感冒灵冲剂等。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了余欢水清梦,自己毫无察觉。
其实有不少人把这样的栾冰然分析成了隐藏最深的白莲花。说她这些做法很奇怪,唯一的解释是:
天真是伪装的。
就像她在被帮上贼船时说自己最阴暗的事,是参加临终关怀项目不是为了帮人,而是为了接触到有钱人,找份好工作。
把之前她脱衣、半夜敲门余欢水等一同联想,觉得她一直都在暗搓搓色诱余欢水,想要通过余欢水这个有钱人实现目标等等。
其实说不通。
栾冰然奇怪的行为可以归结为:她的钝感。
什么样的人会比较有钝感呢?家庭圆满,成长顺遂的。
你看她总爱提她的父亲。
爸爸小时候带去露营,教她各种生存技巧。后来苦心送她去国外念书,不算富贵,但起码小康。而且父爱从头到尾满格。
虽然后来父亲患癌去世,学业中断,但她骨子里的纯净已经养成。
对人很好,心善,也很容易相信别人。就是不能将心比心的体会对方的心里需求,只能给予自己想当然的东西,以此来对别人好。
删掉遗愿如此、逃票爬山如此,半夜多次敲门送温暖也是如此。
但为什么这样傻的姑娘会被人怀疑腹黑呢?
因为长相。
她不算艳丽挂,鼻宽添加了亲近感。但不失青春好看,女性都很懂,这是直男最爱的清纯挂。歹徒就是曾喊她“大美妞!”
但这张脸和她傻得奇怪的行为,在女性视角里就会显得:
可疑。
总会不自觉地假设她图谋不轨,却总是疑车无惧。
甚至有人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念,表明编剧也在暗示她的暗黑面:
然并卵。
此时我们的心态就和跟踪余欢水时,看见栾冰然深夜前后几次敲门时梁安妮一样。
玩味、看戏、断定小姑娘一定另有图谋。
可惜,这笨笨的姑娘压根连人家房门就没进去。甚至因为找不到喝水的茶杯,自曝用刷牙的杯子泡的感冒灵。
而做义工是为了好工作,不过是一点人之常情的小私心。而何况,她的这份私心还不是自己得出的结论,还是同学教的。
天真程度爆表。
如果不是因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恐怕这样涉世未深的单纯姑娘,你顶多感叹她的蠢,不会把她和居心不轨联系在一起。
好在男性世界不容易怀疑她的脸和心地错位,歹徒没怎么为难她,余欢水也尽自己所能地保护她,甚至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也算傻人有傻福。
3.
梁安妮乍一看,离我们最远。
她是一个坦然“自我物化”的女性,总是下意识地以色示人,卖身求富贵。
她原本和赵觉民有一腿,但偏偏选择在三人分赃之前,上了魏总的床。
这么做,意味很明显。她想讨好以魏总为主导的局,多分一点钱。
身体,是她上位的筹码。
她自知自己好看,无论何时都是诱人的低领。
即便在跟踪余欢水进超市,都是带着精美墨镜和博眼球的耳环。
甚至在跟踪余欢水到荒郊野岭,她穿的运动衫也是短款上衣,高腰长裤,这样超显腿长的心机款。
也善于发挥美人计。
涂最艳的口红,穿最贵的衣服,两次色诱拉拢偷走U盘的余欢水。
上贼船时,挑最傻里傻气的马仔喊“小哥哥”,企图自救。
在歹徒叫她给自己一个放过她的理由时,她刻意展露女性的柔弱一面:
我是弱势,我是女生。
可她因此获利了吗?
有的。
公司高管的职位有多少水分不好说,但如果U盘不被偷,她却确实用身体换来了更高的分赃款。
管管账本,打打下手的她拿到了比策划、实施犯罪的赵觉民都多。
而且每当赵觉民明枪暗箭地针对她,她总是娇嗔地向更高职位的魏总抱怨:
你管管他。
别看就一个"管"字。她以色持人,让人别人就用权帮她管住另一个人。
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可这一套什么时候失效了呢?
安妮两次流泪时。第一次。
余欢水没有偷U盘,所以不知道详情,在安妮的车内用一瓶随手可得的防狼喷雾,就轻松从她嘴里套出了卖假电缆的灰色交易,甚至套出了制造假电缆的厂房地址。
余欢水一走,魏总刚好打电话催她赶过去商讨对策。她只能强按住情绪,假装自己撞车,去不了。
可电话一挂断,立刻崩溃大哭。
一半惊吓,一半委屈。
你想想余欢水为什么不挟制魏总或者赵觉民,偏偏挑安妮下手?
很简单,安妮作为女性,在体格上明显威胁性小,万一真动起手来,好对付。
偏偏安妮,又是一个把女性魅力发挥到极致的人,这次却偏偏因为是女性而被挑中,讽刺又无奈。
但为了自保,她几乎没有挣扎,配合、诚实地说出了余欢水要的信息。
因为她深知骗他没用,他下一次想挟持还是会挑她。
偏偏魏总的电话,在她刚出卖完他们就打进去,也惊雷一样地提醒她:
这下,她左右不是人了。
她本该与魏总等窜通一起地对付余欢水,现在却被迫成了魏总等的叛徒,还要再分出一些精气神来掩盖自己被迫成为双面间谍的真相。
第二次是色诱余欢水失败。
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触礁。
这一次的眼泪也是委屈。因为余欢水不仅没碰她,最后还很真诚地讲:如果真的上床了,也只是欲望,不是爱。他要的是爱。
这话来自她最看不起的余欢水,她更是不甘,更是委屈。
她露出狠j劲却底气很弱地为自己争辩:
也曾清纯过,想着靠努力过上好生活。后来被教育了,知道单靠努力不行。
她也不想这样。
其实,梁安妮在三个女性中是最可怜的。
甘虹够狠,贩卖别人的爱过上有钱有房有男人的好生活。
栾冰然够傻,卖萌为生,余欢水愿意为她搏命。
只有梁安妮,是某种狭义层面的独立女性。
全程靠自己。
无论是初入社会想着靠实力往上爬,还是后来被带跑偏了靠身体,她都用自己与对方交换利益。
可偏偏是她,下场最惨。
男人们关心她,却只停留在宠爱层面。
她假装撞车时,魏总和赵觉民都不约而同地询问:
人没事吧?
甚至当赵觉民想撂担子单干时,她趴在车窗上边声泪俱下地求他:
我怎么办?你真的丢下我不管了吗?
赵也真的为她留下了。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被歹徒挟持的生死关头,这俩男的还是选择丢下她当人质,自己设法逃出生天。
殊宠撑破天也只是豢养了喜欢的小宠物,不是爱。
这也是她以色示人,艳刹四方的代价。
最后,钱也没有,还进了监狱。
4.
到这里,三个女人的形象已经很挺立了。
而我之所以觉得梁安妮离我们最近,是因为你可以从短短十二集,为数不多的哭戏中感受到。
甘虹唯一的哭戏是下定决心和余欢水离婚。
眼泪是狠的。
栾冰然唯一一次哭,是误以为余欢水吃安眠药自杀。
眼泪是天真的。
而梁安妮。两次哭都包含着委屈。
她最拧巴,和我们当中的很多人一样。
常常逼不得已做着身心不合的事,心态上中不溜。
既没有甘虹狠,也没有栾冰然蠢(纯),不会虚头八脑的斗智斗勇,就只能倒买倒卖自己身上有的:不一定是色欲啊,也许是时间、尊严、笑脸啥的。
夜深人静,还特别委屈。
而且,三个女人中,我们最喜欢她。因为是三观不正的觉得,梁安妮身上的有被社会糟蹋过的坦然。
多了自我堕落的美感。
像古代读过书,懂才艺,却依然卖身为生的娼妓。
但我们不会笑她,不会看不起她。
甚至会有些同情她。
她变得复杂了。
但当年,她一定也曾很简单。
不必周旋于男人之间。
还不懂尔虞我诈。
关注:
意安安废影旧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