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张爱玲对炎樱说的“我不喜欢一个人和我老是聊几十年前的事,好像我是个死人一样”这句话?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苏青与张爱玲是君子之交。
而张爱玲和炎樱则是彼此的镜子,相互的倒影,又仿佛另一个活在世间的自己,双生的灵魂,这比君子之交虽来的还要冲淡却又更深契天然,因为互相不为他者,就像蝶恋花,花化蝶,花瓣和翅膀,傻傻分不清楚。
她们俩是一片诗,没头没尾,也成了永恒,香港的战争里,日本人的炸弹和街头的小黄饼是一样的,都是烬余里的小事,两人没有分明的爱憎,倾城的浩劫中,就只看见彼此的小性,好像在较量着,谁人更自私得多些,其实她们是无畏的。
两人虽没要好得穿一条裤子,却又跟影子一样,只要有光,就彼此相接,炎樱的中文不行,反成全了这段基本无话更无利的情谊,因为只全是陪伴,凭你做什么,谁也不问为什么。
张爱玲说过,世间的情感无一不是千疮百孔的,可她对炎樱就像对自己一样,是有私心的,真是闺蜜如手足,先生是衣服。
可是再理想的闺蜜,再完美的爱情,只消想到再美好的事物也只不过是这世界的装饰品,就让人奢侈的喘不上气来,这些个不作真的摆设,端着姿态,待价而沽,要是不小心摔碎了,就只能论斤卖,人的真心可以上市通货,谅这世界是好不了了。
出淤泥而不染,可离了污泥,却一刻也活不长。人生而就必须接点地气,接纳身上那些永远掸不尽的烟火尘埃,这是人间,又逢乱世。她们二人也不堪的见证了彼此的行情,没有不忍,只有小小的嘲笑。不留余地,不必客气。
而时代是刚出道的尤物,痴迷颠倒着人群,自欺欺人要留住这美丽的安慰,可那安慰就像泥鳅一样从手里滑溜走了,根本抓不住,能抓住的只是尸体。
举头,天上月圆,低头,人间月半,张爱玲也许是在这样的姿势里呆的太久了,敌不过那疲乏,就退到没有月亮的另一半里去了,没有光,她和炎樱,人和影,在人间,走散了。



